2015年4月13日 星期一

[Steve/Bucky]荒山牯嶺的花(04)

嗯…巴奇?怎麼了?……現在才六點,你需要什麼嗎?

史提芬被一陣溫熱感喚醒,他睜開眼睛發現巴奇蹲在床邊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目不轉睛的看著他。

這倒是新鮮事,在此之前,巴奇從來沒有主動跟他互動過。

史提芬看了看巴奇,發現他的另一隻手拿著一只空盤,他的表情看起來…很空虛。

你想吃早餐?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?

史提芬拿過盤子,起身去廚房,只見巴奇定定的站在冰箱旁邊,用眼神示意著他。

吐司被你吃完了啊,你是有多餓啊?

拿起空空如也的塑膠袋,史提芬驚訝的質問,卻見後者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。

蛋。

巴奇指了指冰箱。

今天是“巴奇一覺醒來突然覺醒”的日子嗎?不但主動把吐司吃了,還主動叫他煮蛋給他吃。

史提芬不可思議的看著巴奇,他看上去神采奕奕,且也對於食慾有很正面的反應。

最重要的是巴奇開口跟他說話了。

在此之前,即便是他有任何的需求,他也不會向他求助,像是以為熱水會自己從水壺流出來一樣,呆呆的站在那邊看。

蛋。

男人等不及了,又重複了一次。

一個?兩個?三個?一打?

史提芬見有機可乘,故意問巴奇一連串的問題要他想。

男人張開右手。

五個,好。炒蛋?煎蛋?荷包蛋?水煮蛋?還是生蛋?加蕃茄醬?加起司?美乃滋?還是胡椒鹽?培根?火腿?香腸?煎肉?

巴奇愣住,沒想到要吃到以往每天都有得吃的東西這麼困難,一串的問題難倒他了,他想了一會,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,氣惱的握緊了拳頭。

沒關係,別急,你慢慢想,你想要吃什麼樣子的蛋?

再一次。

巴奇要史提芬重複了一次選項,他焦慮的用手比畫著某個東西,顯然他知道自己之前吃的是什麼,只是沒辦法跟正確的單字連結在一起。

史提芬很有耐性的重複了一次,一次一個字。

起…司…黃色的,稠稠的,蕃…茄…醬…紅色的,酸酸的…美…乃…滋…

咕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男人看著史提芬,表情無奈中帶著點絕望,他真的好餓……

史提芬表情似笑非笑的,眼睛閃著精光,不發一語的回看著巴奇。

“你是不是應該說什麼?” 史提芬暗示著巴奇,他的嘴巴沒有出聲,但嘴形噘著幾乎要說出…

史…提芬…

……我愛你,兄弟。

巴奇掙扎著吐出了他的名字,史提芬上前緊緊的擁抱他。

你想起我了嗎?我的好兄弟。

他激動的摸著巴奇的雙頰,想在他的眼神裡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
不…不…不……

巴奇再次被他的舉動嚇到,他感覺到巴奇想反抗但又因為一些什麼原因沒有行動,他的臉痛苦的扭曲著,看著他的眼睛用力的睜開又閉上,又再睜開,如此重複著,吃力的發出漬漬的吐氣聲。

我不…記得……我不記得!!!

推開了史提芬,巴奇跌倒在地上,激動的大叫了起來。

我不記得!!我什麼都不記得!!!!啊!!!!!!

他憤怒的搥向地板,將水泥地板給打凹了,左手當然沒事,右手就沒那麼輕鬆了,冷靜下來之後,立刻發現右手的掌心被指甲戳的汩汩冒血。

巴奇漠然的看著自己流血的手,顯然身體的痛楚比不上知道自己的腦袋有缺陷來的讓人崩潰。

眼前的人,他知道這個人很友善的在照顧他,從眼神中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很在乎自己,他知道他的名字是史提芬,因為他一直試圖告訴自己他們曾經是朋友,他應該要認識他。

但是他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…他試過了…他試過了…大概史提芬不理解那種明明知道自己的腦袋裡應該要有著的東西,卻始終無法碰觸到的感覺吧。

那比抓不到的癢還令人難過。

他可以思考,他記得一些東西,至少在他“記得”的部份,他可以思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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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奇終於開始講話惹
不然史提芬的獨角戲不曉得要唱到幾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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