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Steve/Bucky] 荒山牯嶺的花(10)

「我們剛才並沒有這樣約定。」

史提芬小心翼翼的回答，試著避免事情往他不想要的方向發展，但是他不敢移動自己的身體，因為他可以感覺到巴奇的神經仍然處在緊繃的狀態。



「你聞起來香香的，我想要親你。」

「事情不是這樣運作的。」

巴奇的表情明顯變得失落，當然史提芬可以想像巴奇覺得索吻是一種討取獎賞的概念，這讓史提芬陷入為難，他沒想到巴奇居然會有這種像是撒嬌般的行為。

「不行。」

感覺到巴奇的情緒鬆懈了下來，史提芬便推開他起身，但巴奇跟了上去，從背後抱住他，巴奇發熱的身體貼在他身上，那黏膩的感覺讓史提芬感到不自在，他不禁煩躁了起來。

「拜託。」

「放開我。」

「拜託。」

「你要強迫我嗎？」

史提芬的聲音有些冷漠，這讓巴奇首次感到懼怕，身前的男人是如此的不可親近。
明明以前他對自己是很親切的啊…

史提芬走進自己的臥房之後關上了門，再次將自己跟巴奇隔了開來。

看著緊閉的門，男人原本澎湃的心跳慢了下來，因為興奮而暖熱的身軀也冷卻了，胸口卻脹滿了他不會形容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感受。

很不舒服，很難受，渾身酸痛著，四肢微微的顫抖著。

然後，雙眼變得濕潤，盈滿了液體。

他怎麼了…為什麼他連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曉得，好不喜歡這種感覺，為什麼史提芬這樣對他，為什麼？

如果他可以知道為什麼就好了，如果他……他想要擺脫這種討厭的感覺，他討厭史提芬難過的看著他的眼神，每次史提芬露出這樣的眼神，他的太陽穴就發疼。

巴奇打開大門，衝了出去。

在夜色中狂奔，耳邊不斷掠過呼呼的風聲，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呼吸聲，他可以感覺到不斷起伏的胸膛，與全身繃緊的肌肉，是身體在主導著一切的動作。

奔跑，用力的奔跑，他想要…史提芬…對他好…再衝刺，他想要…史提芬……喜歡他……

巴奇的腦海裡閃現著史提芬溫柔的表情，對著自己輕聲細語的樣子，史提芬不斷的喚著那名字，史提芬說那是他的名字──

如果────
巴奇突然像是觸電般的全身僵直，腳下一個踉蹌便向前撲倒，趴在地上呼吸困難的急促喘息著。
如果他能──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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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！！！

這裡是？？？

我睡著了嗎？什麼時候睡著的？我怎麼甚麼都不記得？剛剛不是才在爬坡嗎…

周圍的霧還是好濃，好像比之前更濃了，感覺好像是雲一樣， 可以感覺到空氣中的濃濃的濕氣，伸出去的手甚至可以摸到水氣。

而且…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變得好冷…呼…好冷喔…

後腦杓不知怎麼的一直隱隱作痛…好想睡…好累……雖然知道不應該睡著…可是……哎喲……好累……

之前那個在叫我…不知道是不是在叫我的人…不知道去哪了…他還在嗎…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到他…

是說…我就這樣窩在這裡躺一下…應該沒關係吧…沒關係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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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又清晨了。

天還沒就起床的史提芬，正在準備烤蘋果派，他覺得自己昨天對巴奇很壞，整晚都沒睡好，所以乾脆起來想做點甜點補償他。

既然巴奇昨天早餐的時候提到了蘋果派，想必他對這個東西是好奇的吧，反正他也很久沒吃甜點了，偶爾放縱一下也無妨。

「巴奇，起床了。」將派放進烤箱，史提芬這才去敲巴奇的房門。「巴奇？」

房間裡面沒有動靜，史提芬就知道巴奇又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去了，雖然不會生氣，但總是沒辦法放心巴奇一個人亂跑。

背起盾牌，史提芬就出門了，把正在烤箱裡的蘋果派給忘了。

附近的左右居民恐怕都覺得很困擾，三天兩頭就有背著盾牌到處亂跑的人，還有一隻手臂是銀色的人老是在清晨的時候在公園閒晃。

是不是要考慮搬個家了……一邊想著，史提芬進到公園，很快就看到在噴泉旁邊，一位清潔隊員站在一個倒在地上的人旁邊，正要彎腰下去搖他肩膀。

遠遠的看衣服的樣子就知道是巴奇，於是史提芬朝著他們小跑步過去，正想出聲請清潔隊員不要叫他，卻見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巴奇，突然反手掐住了靠近他的清潔隊員，只一眨眼的時間就將對方壓制在地上。

「巴奇！！」被巴奇的舉動嚇了一跳，史提芬馬上飛奔了過去。「巴奇！！放開他！」

「巴奇！」聽到史提芬的聲音也沒有反應的巴奇，只是使勁的掐住清潔隊員，史提芬上前要將他拉離那人，巴奇回頭瞪視史提芬，混濁的瞳孔摻雜著暴戾殺氣，看到史提芬也不見一點和緩。

「史提芬‧羅傑斯？」巴奇甩開無辜的清潔隊員，聲音兇狠的問道。

完蛋了，巴奇又變成被洗腦的冬日士兵了。只消看這一兩個反應，史提芬馬上就知道大事不妙，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事，但總之是大事不妙了。

「不要傷害無辜，衝著我來。」揮手示意清潔隊員離開，史提芬退後幾步解下自己的盾牌，給自己一點緩衝的時間，另一隻手伸進口袋的手機裡按下緊急按鈕，撥話給山姆。

「巴奇，你在幹什麼？」將盾牌放到地上，史提芬試圖勸阻巴奇。「發生甚麼事了？這裡是公園，是公開場合，有話好好說，不要傷及無辜。」

手機震動示意接通後，史提芬便藉著跟巴奇說話，讓電話那一頭的山姆可以知道發生了甚麼事，要他過來支援。

「我跟你沒話好說，我要完成任務。」巴奇手上沒有武器，於是他朝著史提芬就是一拳落下。

「巴奇！你怎麼了？你不記得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了嗎？」史提芬不想跟巴奇衝突，只能不斷的閃躲巴奇又快又重的拳。

「不要叫我巴奇！」憤怒的巴奇抓到空隙，用金屬手臂掐住史提芬的脖子，想要阻止他繼續說話。

雖然很不想承認，但是他很確定巴奇一定是又恢復到他跟山姆找到他之前的記憶了，而且甚至更早於他們在洞見計劃的船艦上之前，他又對自己毫無記憶了。

思及此處，史提芬有那麼一瞬間幾乎想放手，讓巴奇就這麼掐死自己算了。他努力的這幾個月都白費了，雖然比不上過去兩年尋找他的時間來的長，但只是一夜的分隔，巴奇就莫名其妙的又喪失了對自己的記憶，這叫人情何以堪。

但看著巴奇使勁掐著自己而扭曲的臉，他知道如果，即便只是如果，巴奇在這之後恢復記憶，知道是他親手殺了自己，肯定會比死還要難受。

“我不會跟你打的…完成你的任務吧…”才不久前，他對巴奇說過的話，在腦海響起。


這次不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