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3日 星期日

[Steve/Bucky] 荒山牯嶺的花(08)

他其實不確定自己記得些什麼,這實在是很詭異,獨自一人的時候特別危險,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記得事情,但可能實際上他完全搞錯了。

巴奇想繞著公園跑二十圈就回家,於是他每次在經過公園入口的時候計數,可是當他注意到遠處的天邊透出微光時,他還在第十一圈。

氣喘吁吁的巴奇不可置信的停了下來,他不知道自己是跑的太慢,還是因為忘記自己數到第幾圈了。

一定是忘了…巴奇懊惱的想著,這天殺的該死的腦袋!為甚麼要讓他記得他忘記了事情??

簡直是折磨人…

攀上公園的圍牆,巴奇一邊倒立著做伏地挺身,一邊在腦海裡不斷的回放跟史提芬接吻的畫面,甚至可以想像握著他手腕的觸感、溫度,透過肌膚傳來的脈搏,史提芬身上的味道,聞起來有淡淡的蘋果味道…但是又帶點甜甜的餅味…是蘋果派!!

巴奇的腦袋轟的一下瞬間空白,當他回過神來,發現腦海裡躺在沙發上的男人,臉變成蘋果派。

不對!!!邏輯上完全清楚明白男人的臉不應該是蘋果派,可是他怎麼努力的矯正自己的想像,眼前的畫面還是一個詭異的蘋果派臉人晃來晃去。

該死!!為甚麼是蘋果派?!他記不得史提芬的臉了!

………正當巴奇悻悻然的準備要回家時,他發現他忘了自己是怎麼來到公園的了。

天快要亮的昏暗感反而讓巴奇更加慌張,因為那代表他已經在外面待的太久,在深夜中出門也造成他的定向與空間能力出現障礙,簡單來說就是他摸黑出來,所以在忘記路之前,他就不記得路了。

這裡是公園嗎?他會不會根本搞錯了…實在是太粗心大意,只顧著想跑步運動跟史提芬的事,其他什麼也沒注意。

巴奇呆呆的站在公園門口,腦袋裡面只有蘋果派臉的男人。

他不敢輕舉妄動,像是緊緊抓著史提芬那樣,巴奇揪著自己那所存僅剩的寶貴記憶,一動也不動。

直到史提芬帶著他真正的面孔,朝他狂奔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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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提芬差點要瘋了,一覺醒來巴奇不在屋裡,巴奇從來沒有獨自出門過,這讓史提芬緊繃到極點,他最擔心的是巴奇被九頭蛇抓走。

他帶著盾牌出去沿路找,就近從他帶巴奇去過的地方找,正當他在考慮是否要聯絡山姆一起幫忙找的時候,他在公園入口看到了巴奇,穿過大概三百公尺那麼遠,理論上是沒那麼容易看見,但是那銀色手臂在陽光下閃爍的光澤實在是難以無視。

男人低著頭,站在牆邊像座雕像一般靜止著,蜷縮的肩膀看上去又像被遺棄的小狗,待在路邊發抖。

史提芬緩緩的走向巴奇,因為他的腦袋有如千頭萬緒,在走到巴奇身邊之前,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。

他在思考,他要責罵巴奇一頓,還是摸摸他的頭給他抱一下安慰他,還是什麼也不說拉了人就走,還是馬上問他發生了什麼事,還有在心裡度量了他在這件事情上表現的多緊繃。

他最後決定稍微唸巴奇幾句,至少要讓他知道這個行動是不智之舉。

就在這個瞬間,巴奇抬起頭來往他這邊看,起初他的眼神彷彿他是陌生人一樣,但是不一會,巴奇張大了嘴像是想起了史提芬,然後以非常戲劇化的速度,他露出了小狗般無辜的求救眼神,巴巴的看著史提芬。

史提芬想也不想的衝了過去,就像他第一次找到他那樣。

巴奇在他有所動作前用力的抱住了他,瞪大眼睛看著史提芬的臉,然後湊到他頸邊聞了聞味道,確認是蘋果派之後,安心的將自己的頭埋進史提芬的胸口。

如果他有意識這個舉動是多麼親暱的撒嬌行為,他大概也不會有所保留,他實在是太害怕想不起來的感覺了。

於是史提芬忘了教訓他,只是讓巴奇這樣抱住自己。

史提芬知道,比起巴奇攀住溺水扶木般的需要自己,他更需要巴奇。

他曾經多次的拒絕讓巴奇介入自己的生活,巴奇是這麼的善解人意,直到有一天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接受巴奇的好意,不能再讓他幫助自己,因為他覺得自己幾乎像是中毒似的,開始在每一次陷入危機時,腦海裡最先浮現的總是巴奇的臉。

當他變成美國隊長之後,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獨當一面,他試著帥氣的邀請巴奇加入他的小隊,其實他內心非常的忐忑,他不知道巴奇怎麼看改造後的自己。

我想跟隨那個瘦小的傢伙。

當巴奇說出這句話時,那是他人生中最矛盾的時刻之一了。他該高興嗎?還是該難過?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他像是同時得到最大的肯定與否定。

或許你在那之後只是繼續假裝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吧。

扶著巴奇的肩膀慢慢離開公園,史提芬在心裡想著。

或許你覺得我背棄你,或許你覺得對我失望,或許你覺得我不再是我,但那都沒關係,因為你知道我不會放棄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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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路的小狗之巴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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