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基《我不相信》27 memory4

突然，一個身型高大的男孩出現了，替史提芬擋住丟過來的石頭。

定睛一看，是巴奇，雖然是稚氣的臉龐，但看的出來是巴奇。

「你沒事吧？」巴奇伸手將史提芬拉了起來。

「謝了。」史提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
他們互看了一眼，巴奇瀟灑的轉身離去，畫面就在巴奇走遠的背影中開始模糊晃動。

這整個片段彷彿在往後的十年裡被重複回放了無數次，畫面彼此交疊，閃動，快轉，史提芬不斷的被人拖到巷子裡毆打，巴奇也不斷的衝出來拯救了他，再一派輕鬆的轉身走開。

為什麼他願意跟我當朋友？為什麼他要一直救我？他可憐我嗎？這些聲音在史提芬的記憶裡不停的迴繞著。

巴奇跟史提芬是很要好的朋友，但是讓洛基有些意外的是，在這段真摯的友情裡，原來史提芬是這麼的不堪。

那是一種很簡單的自卑感作祟。雖然同樣是在孤兒院長大，但史提芬自覺人生際遇不如巴奇，經常為此感到失意。

但這股夾雜著羨慕，或許有一點忌妒的自卑感，居然沒有因此讓史提芬的性格變的陰暗，反而讓史提芬更認真的想做一番大事。

這個渴望或許源自於想要超越巴奇的那個競爭意識吧。史提芬敬佩巴奇的正義感，他只是缺少可以付諸實現的行動力，或者說他羨慕巴奇的行動力。

某方面這造就了史提芬自我保護的性格，不輕易示弱，即便是在巴奇面前也是，絕對，不能讓巴奇露出可憐他的表情。

洛基並不想承認自己對索爾抱持著這樣的想法，也不想去深入探究他是否忌妒史提芬跟巴奇過於要好的友誼。

這……太……令人……崩潰了……洛基感覺到自己想建立起理智的高牆不斷的在他腦海裡瓦解、掉落，他甚至無法清楚的理解是甚麼原因讓他的防備失效。

洛基覺得有些惱怒，他討厭不斷的看到兩人之間的共通點，但他跟史提芬的性格與際遇卻是截然的不同。

或說，他厭惡令他回想起痛苦回憶的史提芬。

那感覺就像是，看著史提芬對著艾斯金博士說：「我討厭霸凌，我不管他是從哪來的。」

史提芬臉上沒有猶豫的表情，像是重重的甩了他兩個耳光一樣。

難道他忠於追求自己的渴望是錯的嗎？他想跟奧汀一樣當個偉大的王難道是錯的嗎？史提芬的神情讓洛基覺得全宇宙都在指責他的不是。

伸手一揮，洛基匆匆的離開了這段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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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緒到了這個節骨眼，若是再猶豫是否要繼續看完記憶，就顯得自己太懦弱了。洛基想也不想的抓起另外一段記憶。

快速移動的景色令他困惑了一會，他隨即意會到這是史提芬駕著戰機即將墜毀的片段。

為了避免紐約遭到攻擊，史提芬決定手動操控戰機直接墜毀。

聽著史提芬透過無線電與在基地的佩姬道別，洛基忍不住有些氣憤，在這種時候，他還是可以用這麼平常的語氣，跟佩姬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
儘管他理解史提芬這麼做，是因為不想讓佩姬跟其他人傷心，才假裝沒事，但史提芬心裡的感受他完整無遺漏的全部都接收到了，他明明就很害怕，洛基痛恨史提芬在這種時候越是能表現的「不是非我不可，我只是剛好在這裡」那種謙遜又低調的宏大氣度。

直到通訊切斷時，他聽到史提芬深深的嘆了一口氣，史提芬的心跳幾乎是暫停了，至少一秒鐘，直到他昏迷進入假死狀態。

我還不想死。我有好多事還沒做，我好想，親眼看到戰爭結束…唉………

洛基聽到史提芬的腦海裡響起這一句深嘆，隨著他流下眼角的一滴淚。

那個坐在駕駛艙裡的史提芬流下的眼淚。

你這個混蛋……你…明明……就很自私………

看著意識進入空白狀態的史提芬，洛基跟著史提芬的情緒不可自抑的流下汩汩的淚，他在心裡如此的咒罵著。

為什麼你總是要當一個好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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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