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基《我不相信》12-14

真是性福、不對、幸福，又美滿的生活啊。

愜意的躺在陽台上的啜飲果汁(他一直想這樣做)，洛基俯視著紐約的風景，享受著沉浸在陽光中的熱度，這種生活他在阿斯嘉德可沒過到多少。

當他年幼的時候，曾經有過機會在大草原上玩耍，他跟索爾在看不到邊際的草原上賽跑，他假裝使勁的向前跑，看到索爾遠遠的將他拋在後面，他便立刻轉向，到不遠處的山洞躲了起來。

結果不怎麼樣。

索爾這個蠢蛋，一直跑跑跑，跑到太陽下山了才想到要回頭看他在哪裡，然後當他發現自己不見了，才回頭邊跑邊叫著他的名字，開始到處找他，直到天黑了，找不著了，他邊哭著，邊走回宮殿。

而他呢？他在山洞裡面等了一會就覺得不耐煩了，他也懶得再去追上索爾，所以直接回去宮殿，回自己的房間看書去了。

索爾這傢伙，嚎啕大哭著，沒誇張，真的嚎啕大哭，哭聲響遍整個宮殿，父王跟母后都出來了，他哭著說洛基不見了，他把弟弟弄丟了，搞得全宮殿的人一時緊張的人仰馬翻。

簡直白癡嘛。那裡可是仙宮，阿斯嘉德裡最安全的地方，他是可以被弄丟到哪裡去？

當他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被大家看見時，他簡直被罵慘了。全宮殿的人都用非常不友善的眼神看著他。父王甚至狠狠的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，要他以後不准再做這種事，然後被要求回房間反省。

接著大家全顧著給索爾張羅晚餐跟哄他去了。

只有母后端著他的晚餐到他房間，一邊安慰他，一邊給他治療臉上的紅腫。

可是話語裡面仍然少不了一些責備的關心，要他別這樣惡整自己的哥哥，雖然語氣很溫和，但他聽上去就是覺得刺耳。

所以他在心裡對自己發誓，除非他活膩了，這種讓自己變成眾矢之的事，絕對是最後一次發生。要死也是別人去死。

連曬個太陽都會想起令人討厭的事。他恨阿斯嘉德。恨透了。

「你在畫什麼？」回到現實中，艾可轉頭看向正在低頭畫畫的史提芬。

「素描。」史提芬頭也不抬的簡單回了一句。

「讓我看看。」艾可走過去，想繞到史提芬身後看素描本。

「這個還沒畫好，不要看──」史提芬將素描本蓋在胸口想阻止艾可看到內容。

「………史提芬，」被拒絕的艾可，瞇起眼睛盯著史提芬，一臉狐疑的說。「你該不會在畫什麼色情裸女之類的東西吧？」

「無稽之言，我幹嘛畫那種東西。」史提芬矢口否認道。

「嗯哼，那你幹嘛不讓我看？」艾可雙手抱胸，不以為然的說。「你有什麼秘密？」

「我沒有秘密，就是還沒畫好而已。」史提芬冷靜的說。

「可是你以前都會給我看啊～」他其實沒有很想知道史提芬在畫什麼，但是他就是想挑戰這個完美男人的極限。

惡作劇跟顛倒是非是他的本能，這不能怪他。

「我畫好就給你看，好嗎？」史提芬一手護著素描本，一手擋著艾可，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準備隨時逃離現場。

「史提芬。」艾可不敢相信的看著呈防備姿態的男人。

「拜託你，艾可，這是很重要的東西，我一定要完成才能讓你看。」史提芬哀求道，表情非常認真。

「即使是我也一樣？」艾可問。

聽他這樣描述，大概也能猜到史提芬到底畫的是什麼了，他到底會怎麼回應呢？洛基想。

「拜託你，認真的，拜託。」史提芬繼續說。「讓我保有對這個作品的堅持。」

「……我跟你鬧著玩的啦～」艾可頓了一下，說道。「我只好拭目以待囉。」

「謝謝你，你最好了。」史提芬鬆了口氣。「我再下去拿一些果汁跟冰塊上來。」

當然，比起他正在醞釀的計劃，這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麼好計較的？就讓他繼續沉浸在歡愉的時日裡，去畫他那些沒有用的素描吧。

戴上墨鏡，洛基坐回躺椅上繼續做日光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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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，史提芬接到一通電話，表情嚴肅的講了幾句就掛斷，接著告訴艾可他有工作要出門一趟。

是神盾局的探員打來的，他們說要史提芬到神盾局總部一趟。洛基的聽力聽得一清二楚。

接下來就是查清楚，他們要美國隊長做什麼了，好整以暇的在衣櫃前端視自己的臉，洛基一點一點的，再度將自己變換成一個長相不起眼的中年男子。

「嗯哼，真是低調的建築物。」洛基跟隨著史提芬的氣息，來到神盾局總部，看著眼前高聳的大樓，洛基忍不住笑了。「人類。」

該怎麼混進去才好呢？洛基興奮的搓了搓手掌，變出一張跟門口守衛一樣的識別證，輕鬆的進到大樓裡。

在大廳閒晃了一會，洛基進到在一個角落的清掃間。

「還真令人意想不到啊…」洛基環視著整潔乾淨的清掃間。「神盾局居然把入口放在一個清掃間裡面。」

他們還真的以為沒有人可以找到呢。洛基敲了敲鐵架，入口就打開了。

在人類世界就是可以這麼暢行無阻。人類在他們的世界裡製造了無數的電子產品，好讓生活更便利，而電子產品對洛基來說，就像是更笨的人類，人類如果是很多的曲線組成的，電子產品就只有一條直線，要控制跟改變非常的簡單，所以他才要選擇工程師的偽裝。

或許他如果哪天真的決定不當邪神了，到地球來當電腦工程師是個不錯的選擇。洛基不著邊際的隨便亂想著。

不過還是多虧了史提芬的氣息，跟他一起住了幾個禮拜，史提芬的身上也沾了他自己的氣，對感官敏銳的他來說並不難追蹤。

於是洛基就像逛大街一樣，這邊摸摸那邊摸摸的，順著史提芬的氣息一路輕鬆的駭進到神盾局的核心，途中甚至沒有人想要跟他攀談。

雖然低調行事不是他的作風，但經過上次慘敗的經驗，掩人耳目跟隱藏身上的銳氣的確是不得已的。

過去他喜歡製造其他人恐懼、懦弱和無助、憤怒又無奈的樣子，吸取那些被壓榨出來的負面情緒，就像早餐的果汁一樣新鮮又爽口，雖然他實際上並不需要靠這種能量過活。

這一趟來地球，他發現單純的看著人類無知、自以為幸福的樣子，也是一種娛樂的方式。比起隨時都有可能互相入侵對方領土的巨人跟神族世界，人類的危機意識實在是太低、太少了。

在經過一個走廊時，洛基聽到了從足夠的距離傳來史提芬說話的聲音。

嗯哼，好玩的來了。洛基靠著牆邊仔細的聽著史提芬跟探員討論的內容。

「我們已經幫您準備好了偽裝身分的護照跟機票，」男探員的聲音說著。「飯店也訂好了日期，這幾個是我們認為特別可疑的地點，只有特別申請的觀光客可以經過，觀光行程也已經預訂好了。」

「布拉格每個月都有大型的公開活動，短暫停留的來往人士很多，所以我們很難追蹤是否有可疑的地下組織跟九頭蛇軍團來往。」

捷克？真不意外，美國隊長的死對頭，難怪要找美國隊長去調查。

「除了確認九頭蛇軍團是否在捷克境內仍然有實際運作的建築物以外，也要查出可能跟他們合作的可疑人物或組織，一旦確認有潛在或實際的威脅，將會請高層核准實行摧毀計劃。」

「我們也會派幾位探員跟您一同前往，協助調查，這邊是我們篩選出適合的名單。」

「不，我一個人去就夠了。」史提芬的聲音傳來。「我們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，沒有必要增加人員傷亡的可能。」

「您確定不要帶幾個探員做偽裝嗎？偽裝成一家人，或是幾個一起出遊的朋友。」

「這是高層的堅持嗎？」

「這…」男探員遲疑道。「他們認為除了可以對身分的偽裝之外，至少要有一個以上的人可以確認事件的勘查結果。」

「意思是必須要有人監視我的工作狀況？」史提芬說。「神盾局不相信我嗎？」

「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…」男探員說。

「或許我比較應該擔心，」史提芬說。「如果我的同伴被抓走或出事，我必須冒險去救他，事後還必須確認他有沒有倒戈的可能。」

「如果是我被抓走，我個人可以逃脫的機率比較大。而且我身上一定會帶追蹤器，你們可以隨時追蹤我的去向。如果我是不被信任的，那不管派誰去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，我不確定你們到底想要防備的是誰。」

「隊長…」

「既然這是一個祕密任務，」史提芬沉穩的說。「我認為人員越精簡越好。你可以同意嗎？」

「嗯……」探員沉默了一會。「隊長，我知道這是私事，但我們最近注意到有一位男性頻繁出現在您的住處，雖然他沒有前科或特別的紀錄，但我們認為…」

「你們私下監視我的生活？」史提芬的語氣聽起來沒有變化，但很明顯的他很在意這件事。「我以為我已經不在軍隊裡服務了，我需要固定向你們回報什麼嗎？」

「這只是我們這邊的一般標準化程序，並沒有其他的…」

「不，請你跟我說清楚，」史提芬的音量稍稍的提高了。「你們秘密的監視著我的生活，然後在指派任務的這個當下跟我提出這件事，為什麼？」

「難道你們認為我跟邪惡組織有合作？這個任務是為了要測試我的忠誠度嗎？還是你們要趁我出國的時候去調查那個人？」

「我們現階段並沒有做任何的假設。」

「你們最好沒有，因為你們沒有權利知道我的私生活，」史提芬嚴厲的說。「你可以跟高層回報，如果對我的忠誠度有任何的疑慮，儘管把我從任務中剔除，我可以忍受被別人背叛，但我可不能忍受被懷疑，或騷擾。」

「隊長…」男探員似乎還想挽留他解釋些什麼。

「這些東西我就先放著，有任何問題，你再跟我聯絡。」

接著洛基聽到椅子被推開的聲音，他知道史提芬要離開了，他便轉身離開，趕在史提芬之前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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噢，史提芬在神盾局的表現真的讓他樂壞了。洛基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，一個人開心的咯咯笑著。

在史提芬回到家之前，他非常愉悅的享受著只有一個人的時光，靜靜的，讓完美的故事在腦內建構起來，他逐漸愛上玩這個角色扮演的遊戲了。

而毫不知情，被迫要跟著他一起玩的史提芬，讓他感到可憐又可愛。只要一想到史提芬嚴厲的指責神盾局私下調查艾可的語氣，洛基就覺得好笑極了。

他真的越來越喜歡史提芬這個人了。

『難道你們要趁我出國的時候去調查那個人嗎？』洛基模仿著史提芬說話的語氣，然後逕自發笑。『我可不能忍受被懷疑。』
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這可能是洛基有記憶以來最開心的時刻之一了。

誰會想到最可靠的美國隊長，也有被懷疑的一天？

洛基一點也不介意神盾局去懷疑美國隊長，或是繼續懷疑這個身家清白的艾可‧戴維斯(他隨便取的姓氏)也可以，反正他們什麼也查不到。哈，說不定什麼也查不到反而更可疑，但也無所謂，因為史提芬絕對不可能讓神盾局的人親自來調查他。

這點倒也提醒了他為什麼要待在史提芬身邊，不然過去幾周以來的時間，他倒是過得有些膩了。神盾局的任務來的正是時候，他就是個閒不住的人。

好玩的終於要開始了，準備出國旅遊囉。洛基心情愉悅的哼著歌，開始收拾艾可的行李，不時的對著電腦鍵入一些資料，非常無所謂的對這個世界做一些劇烈的改變。

「達令，你回來了。」史提芬打開家門時，艾可端坐在沙發上。

「…怎麼了？發生什麼事了嗎？」史提芬不明所以。

「來，我叫了中國菜外賣，」艾可拉著史提芬到餐桌坐下，秀出一桌呈盤裝好的菜。「我們先吃飯。」

「…艾可，」史提芬一邊脫外套，一邊坐下。「你的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』也做得太明顯了吧？」

「就是要這樣你在聽到的時候才不會反應過度啊，」艾可遞給他餐具，說道。「紅酒？…啊，我忘了你不喝酒，我太開心了，忍不住想喝酒慶祝。」

「沒關係，我可以陪你喝。」史提芬因為喝不醉，所以乾脆養成滴酒不沾的習慣。「我幫你倒。」

「什麼事這麼開心？」

「我寫的軟體，」艾可難掩興奮的說。「我的意思是說，我參與撰寫程式的軟體，要到國際研討會跟展售會上發表了，公司要派我去當技術代表，全程參與活動。」

「真的嗎？」史提芬驚訝的說。「這是…很棒的意思嗎？你要升遷了嗎？還是？」

「還不一定會升遷啦，」艾可說。「可是如果軟體在展售會上獲得贊助的話，我們就有機會做推廣，有資金的話，我們就可以將軟體推出上市啦。」

「這真是太酷了，」史提芬說。「但你要原諒我，我一點也不知道你寫的是甚麼樣的軟體，你知道，我跟科技不太熟。」

「嘻，等我從布拉格回來，就可以把軟體模型秀給你看了。」艾可開心的說。「我們要利用展售會中間的空檔到布拉格街上的餐廳做實地測試。」

「布拉格？」史提芬聽到布拉格，不禁愣住，沒有這麼巧吧？「研討會在布拉格？」

「對啊，在布拉格的一個商業活動中心，」艾可說。「唉呀，雖然說是國際研討會，不過好像因為不是一個非常大的活動，認真說起來應該是歐洲研討會吧。」

「我們畢竟是小公司，要有機會參加大型的活動，資本還不夠。」艾可嘟著嘴說。

「要去多久呢？」史提芬問。

「總共要去15天，」艾可說。「下周出發。」

「要去兩周啊…」史提芬心裡正在想的是，要怎麼瞞過艾可自己也要去布拉格的事情，他畢竟是去出任務，以往艾可會待在家，所以告訴他去哪個國家倒是沒關係，但這次竟然有這麼巧的事，如果跟他說他也要去布拉格，他一定會希望他們可以在那邊碰面，這樣就麻煩了…

如果他出任務的時間剛好可以跟艾可的時間錯開的話就還好，但如果撞期…啊，真不想說謊。啊，雖然他在艾可眼中的身分本身就是一個謊言。

「你呢？」艾可看著史提芬問道。「你今天不是出去談工作嗎？」

「噢，對啊，」史提芬有些措手不及的應答道。「呃，但還沒確定下來，今天只是先去談論合作的可能性跟看看作品集而已。」

「這麼慎重，是大的案子嗎？」艾可問。

「嗯，我也不確定，對方似乎很謹慎，沒有透露什麼細節，」史提芬說。「我連他們要不要跟我合作都還不確定呢，他們似乎對我的工作能力還有疑慮，說要再討論看看。」

「一定沒問題的，」艾可握住史提芬的手，微笑著說。「慶祝我們工作的新進展，乾杯！」

「唉呀，我給你拿瓶薑汁汽水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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